大漠孤烟[1-7]

大漠孤烟[1-7]

(一)  这一仗打了五天了,我们越来越不乐观,看来敌军并没有像以前的敌人那样对我们的突然出现惊惶失措,我们被迫和数量多出我们两万的敌人打起了阵地战。好在我们的弓弩队总能给敌人以很大的杀伤,他们今夜就在我们胡狼营的边上宿营,大家都太累了。  来到西域已经近两年了,和很多到这里来的世家子弟一样,我也想早日立功好回到长安。有人说我们是来镀金的,也许吧,可我又和他们不同,独孤家已经没落了,我并不知道我回去又能得到什么。  我甚至想就留在西域吧,在安西都护府里谋一个职位对我来说应该不难。清剿响马的战斗中我立过功,再说我原本就是个读书人。可是我那年青的妻子呢,嫣然她能受得了西域大漠的生活吗?  出征前我的姑母为了给独孤家留后,让我们结婚,七天后我就走了,后来的通信说嫣然并没有怀上孩子。这也好,必竟我希望我们的孩子出生的时候我能在她的身边。想到嫣然我感到浑身不自在,我好想将她抱在怀里……  帐里的十个人有八个在打呼噜,除了我和大政,大政是个老兵,已经四十岁了,参加过和吐蕃的战争,征讨过小勃律。虽然他是我的部下,可是很多临敌的经验我却是跟他学的,我这一队的百名骑兵平日里也是他训练的。但是他仍然很听我的话,也许是从我来的第一天起,也许是从那一次在我的部署下以我们一个百骑队全歼三百个响马子以后。总之他对我很服从,和我一起来军中效力的世家子弟很少有我这样的待遇。想著这些,我终于睡著了。  叫喊声!是从弓弩队那边传来的。我和大政几乎同时从地上弹了起来,刀已在手。赵烈的动作也很快,爬起来就要去掀门帘却被大政一把拉住,我已经用刀划开了帐后的皮革,一个翻身滚了出去。  营内有几个身影,都是哨兵,看得出他们很惊慌,忙著去敲警钟。还好,我们营地里还没有敌人,可是,弓弩队那边已经火光冲天了……  弟兄们相继钻了出来,大政把我的弓和箭斛扔给我:“敌军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后方?”  我来不及考虑这个,我要对我这一百个骑兵,不!是九十四个骑兵的生命负责,已经死了六个弟兄了,今晚的情况摆明了我们被突袭,一个不小心就会全军覆灭。  “大政,整队上马,警戒营地!”  “得令!”  全营,也许是全军,可能我们队的反应是最快的,当哨兵开始敲警钟的时候九十四名骑兵已经上马列队了,我刚想去向胡狼营的长官安信报告。  敌人就到了跟前,弓弩队的营地和我们之间没有木栅,敌人的五百个骑兵举著火把转眼就到了跟前。  “放箭!”我一声大吼。  我的右一队和一些哨兵向敌人射出了第一排箭。我的右一队在整个安西都护府的射箭榜中列第二,所以顷刻之间就有几十名敌军中箭落马。  这时斥候宋明长大喊:“大人,是葛罗禄人!”  什么?葛罗禄人,盟友?可是他们却攻击了弓弩队,又来……明白了,他们反唐了,投向了大食。  我反应了过来,“李子义,去大帅营帐直接向高将军报告葛罗禄叛变。”  “得令!”  越级报告是因为敌军已经很近了,向本部长官报告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并且这时候也来不及射第二波箭了,“刀出鞘!弟兄们跟我杀……”                (二)  天宝十年,高仙芝征石国,遇大食军,战五日。葛罗禄兵变,仙芝大败。  我们胡狼营几乎挡住了葛罗禄军,我的刀已经是红色的,原本鲜红的战袍变的暗黑,葛罗禄人袭击弓弩队得手后怎么也没有想到唐军的反应会如此之快立刻就有军队应战。  如果其他部队能够动作再快些,如果大食军来的再晚些,我后来甚至想如果葛罗禄人一开始攻击的不是弓弩队而是我们胡狼营,我们就可以拖住他们,让弓弩队去挡住大食军。  然而这一切的如果都没有出现,敌人一定谋划好了,选择了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攻击了正确的对手……  大食军从我们身后杀了过来,显然我们的正面防线被突破了。后来敌我之间的厮杀变成了混乱,一下子敌人就消失了,我们的溃兵拥了上来,挤的部队乱七八糟。  我们只知道跟著人流跑,右一队仍然紧紧的跟著我,但是周围的人已经不是胡狼营的弟兄了。我们队紧密的配合是件好事,即使在刚才那样的厮杀中也只损失了八个弟兄。如果能逃出去可能我们将是今天损失最小的部队了,但这同样也是一件坏事,因为我们尚算完整。结果我被人喊住了。  “独孤难!”  “在!”我下意识的回答。  如果有时间考虑,我会装作没有听到让我的洪驹再跑快些逃出去。可我是个军人,服从命令已经成了习惯。  喊我的人是段秀石将军,他命令我在一处胡杨林前挡住敌军。身后有几万追兵,却让我这八十六个骑兵来挡住敌人,真是笑话。可是后来我才知道,我们五万军队当晚只有三千人跑了出来段秀石已经找不出部队来断后了。  我很奇怪我们能坚持到天亮,我更奇怪的是:一直到天亮我们还没有看见敌人。天亮了我们可以走了,可就在这时敌军出现了,一队骠悍的骑兵,约有三百人,黑衣黑头巾,和黑色的战马。  如果是和平时期我会认为这是一个丁仗队,尤其是他们的马,大食的宝马良驹是我们比不了的,好在我们安西军的马是全国最好的,可是一夜厮杀后,我们就是现在跑也跑不过他们。  这队骑兵衣著光鲜应该是后备部队,并没有经过昨夜的厮杀,但从他们的骑术来看肯定是精锐中的精锐,弟兄们都很紧张,打不过,又跑不过能怎么办?这个问题我已经思考了一夜了。  “大政、李子义、各带四十人向东分两个方向走,要快。阿始那,你和他们几个跟著我。”  李子义问:“大人你呢?”  我不容他多问:“按我说的办!”  大政想要开口,时间却已经没有了,敌人离树林很近了。  我刷的一下将刀拔出对著他们:“走!”……  大食人想进入树林搜索,可是突然一排箭射出,几名骑手落马。跟著几名骑兵从林中杀出在他们队前掠过向南飞奔,随著几声弓弦声,又有几名大食骑手落马。  大食人已经被激怒了,向我们几个人追了过来,我们一边向祖国相反的方向跑去一边不断的射出弓箭,只希望大政他们能回到祖国。  我不是没有想过嫣然,可是这种关头这种任务,我能叫谁去做呢?当我发现箭斛里空了的时候,落后的钱麻子被一名大食骑手追上了,大食弯刀的刀锋从钱麻子的颈部划过,他倒下了。  那个大食人的马飞快的赶上来对著刘广又是一刀,他的马比任何人的都快,每赶上一人就意味著我们又倒下一人。免费注册送200元玩真钱游戏,点击进入  我扔掉弓,抽出马刀拉了一下缰绳向他靠了过去,刀锋相撞了,我搅了一下刀身以免被弯刀劈断,正当我试图掉头再战一合时,一枝箭穿透了我的胸甲,我狠狠的被摔在地上,意识有些模糊等著弯刀出现在眼前。  一个人来到我的身边,用大食语喊著“不要不要”他把我的头掂起,是阿始那。他怕我被杀,回来投降了,那个大食人也下了马,揭开面纱看了我一眼,对她的士兵说:“把他带回去。”  他妈的,怎么好像是个女人,大食的军队里有女人?                (三)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摸索了一下周围,身上的伤口已经作了处理,没有大碍了,胸甲替我分掉了那支箭的大部分力量。而我盖著的是波斯毛毯,一个人抬起我的头给我喂了水,啊!好甜的水,而且是用怠杯。  我睁开眼,面前是个蒙著面纱的女人,我注意到了她手上的蓝宝石戒指,是她抓住我的吗?这是什么待遇,我怀疑我是不是一个战俘。  我又睡了过去,我作了梦,梦见我回到了长安。见到了嫣然,我将她拥在怀中。  好光的皮肤,她为什么挣扎,也许是害羞吧。  我顾不了这么多了,我太久没有了,这种 要给了我无尽的力量。  我触到了,那挺拔的山峰、蓓蕾。我去亲吻、去吮吸,我感到了她的颤抖,也许她和我一样的 要。  我的下半身让我感到难受,我在寻找,那能给我带来快乐的地方。终于,我进入了,压迫,却又温暖而舒适。  她唱歌了,但不像嫣然的声音,甚至不像汉人。不,一定是我离开嫣然太久了。  我继续冲击著,但感觉到胸口有些隐隐的疼痛。这些都不重要,我只想暴发出来。我身下的她身体开始收紧,我的背部感觉到了她双臂了力量。  更要命的是,臀部她那双腿带来的压迫让我兴奋、兴奋……终于我释放了出来。  梦没有继续下去,我太累了。  我又到石国的怛逻斯城,这里我并不陌生,上次来这里我们以征服者的身份进城,这次却是俘虏。美梦没有继续下去,现在我不用怀疑我的身份了,当我醒来后。  我被两个大胡子大食兵扔进了俘虏营,后来我确定那不是梦,我确实和一个女人春风一度,这事我没有和阿史那说,如果让他知道会怎么看我,和敌人的女人?  这些天来,我们干活,修清真寺。大食人打败了我们,但并没想越过葱岭,他们要在这里推广他们的宗教。而我们的军队至少两年内是不可能回来了。  我没有干多久的苦力,我碰到了中军文书杜环,大食人对他很客气。让他进行一些翻译工作,他说一个人干不了就找了我去帮忙。于是,我又成为了高级战俘。  抓住我的女人叫薇达,家族曾经在大食很有势力,后来也没落了,只剩下了薇达和他的私人军队。  她在军中的地位很特别,长期军旅生涯,使她的行事作风与一般女性不同,阿拉伯世界的女子长年戴著面纱,不能与男子一起走路,薇达则是通通可以不遵守,这些都是杜环告诉我的,薇达没有再来找过我,好像她并不在乎我们的一夜情,直到有一天她看到我和伊斯莉在一起。  伊斯莉是 亚德将军的女奴,她是那么美丽,那么高雅。为什么她是个奴隶呢?而且是可以个任人凌辱的女奴,她在宴会上跳舞,供人取乐,她的肚皮像波浪一样起伏,诱人的身姿让每个男人为她发狂,以至于曾引得石国的王子达恩在宴会上就当著众人,奸污了她。  同样她也吸引了我,我终于在一次射箭比赛中赢得了她的渡夜权。                 (四)  大食人的生活真好玩,出征打仗还带著鹦鹉、乐队、歌妓、和活动浴室。对于我一个战俘来说只要在比试中胜利了,也可以享受这一切。  水,兴冲冲的由花洒里狂奔而出,我缓缓的擦拭著伊斯莉滑润的背脊,她的肌肤是完美的,圆润、有光泽。我从后到前、从上到下、由外向内,舔舐她每一寸肌肤。  那尖挺丰满的乳峰,上面已经突起的乳头,或含、或咬,时缓时促,唾液混著水滴,布满两半球。她声音渐起,身体开始不安定的扭动。  向下,用手指分开湿淋淋的黑森林,挑开肥厚的阴唇,是粉红色的,鲜嫩欲滴,阴核已有些肿涨,像一颗红豆。我含向那小豆豆,明显感觉到它在我嘴中膨胀。轻轻的叼起一片发胀的阴唇,拉了拉,松开口,看它弹回去。  一次、两次,伊斯莉的喘息愈来愈大声,身子愈来愈软,整个人完全埋入我怀里。只手托著她的背,只手伸入那早已 滥成灾成灾的山谷。缓缓抽插,感觉那里的不断痉挛。食指找到里面的一个隐藏的小高原,小心摩擦。她已经渐无声息,在一股洪流冲出后,她“啊”的一声,彻底瘫软了。  我用浴巾擦干彼此,将她抱进房间,挺身上马,她将双腿环在我腰上,不断挺身配合我的行动,我在她脸上,身上,乳峰上,留下历历齿痕。终于,我到达了高潮,在她又一次高潮后,我将自己的千万个精虫喷洒在她那因满足而失神的脸上,一丝快意从我心底爬升。  她的技术真好,即使作为一个以此为职的女人来说也是无可挑剔的。  “你是大唐人对吗,你去过长安吗?”  她!竟然说的是汉话。  “你会说汉话?”  她迷人一笑:“我就是长安人。”  可是她微黄的头发,白皙的皮肤……怎么会?  “我是波斯的公主,波斯泥涅师国王是我的祖父,我出生在长安,我父亲当时在长安求皇帝陛下出兵帮助我们复国,他求了陛下八年,陛下也没有答应。我们只有回到吐火罗的封地里去了。可是两年后大食人又来了,我的家人都死了。我……”  “别说了。”我将她拥在怀中,我可以想像她十岁以来的遭遇,一个公主沦落为一个女奴。免费注册送200元玩真钱游戏,点击进入  “你要回去的,对不对?你要回长安的,带上我吧。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长安多好啊,那里也是我的家,我不想再过这种生活了。你不知道,将军要把我给葛逻禄的可汗,他太可怕了。就在前几天他……他在我身上乱咬,我不敢喊,喊他就打我,他…喜欢拔阴毛,一根一根的拔,痛得我眼泪都流出来。他让我趴在桌子上,我以为他要从后面来,可他却插到我另一个地方去,那里怎么可以?很痛的。我咬牙挺著,他‘哼哼叽叽’的,我后面痛,可是他做完了,还让我给他舔干净……”  “别说了,别说了!你听我说。”我用力的捏住她的双臂摇晃著她让她镇静下来,“伊斯莉,我喜欢你。可我也是个囚犯。”  她的眼神好像一下失去了生命,整个人呆滞的缓缓站起来离开了,甚至没有穿上衣服,只是将它们遮在胸前。  那一刻,我是那么心痛,一个女人 要我的帮助而我却无能为力。离开,是的我会离开的,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会回到长安。可是带上她,行吗?一定行,我不能让她继续受苦了,尤其是不能受突利那个杂种的侮辱。就是他带 葛逻禄人叛变的。但是这 要时间准备,我还不能让伊斯莉知道我的计划。                 (五)  伊斯莉离开了,我也没有必要再呆在这为胜利者准备的地方了。我掀开门帘准备回到我和杜环的房间,并作好了被他嘲笑的准备。  有人在盯著我,是的,我感觉的到。转身,我与那射向我的目光相遇了。黑暗的影子中有一个人,我无法看清。但是有一个感觉,是她,薇达。她发现我注意到了她,就快步离开了。看来,她并没有忘掉我。  杜环这些天迷上了大食人的一种游戏,在八八六十四个黑白格子中摆弄著一些兵、马、车的棋子,据说是大食人从天竺学来的。空闲的时候,他会带著我一起玩,说实话这东西挺好玩的,可是我现在没有心情。我不像杜环一样,乐不思唐,我要回家。  “你到是走棋啊!”  正当杜环催促我的时候,薇达那健美的身影出现在我们面前。  “你,陪我练刀。”  我不能拒绝,虽然是高级的,我还是囚犯。  ……我的手腕,疼!薇达像疯了一样的挥刀,大食人的刀术我们 教过。他们舞刀的姿势说不上很好看,但无论如何总能让身体保持住平衡,像是一个不倒翁。刚才我没有尽全力,结果手腕中招了,还好是木刀。  我发力了,结果薇达的刀飞了出去……人扑了上来。她用拳打我,用指甲抓我,用头撞我。我们的比刀变成了相朴。  终于,我将她压在了身下,控住了她的四肢。  她叫,想咬我,失败了。  我咬她,成功了。  后来已经分不清是谁在咬谁了……  我的嘴里都是血,我又让这血留在薇达的脖子上、乳房上、小腹上……  我又找回了梦中的感觉,她的身躯是那么的健美,富有力量,加上我们的鲜血,给我一种狂野的刺激,那种冲动是嫣然和伊斯莉都无法给我的。  我吼叫著,进入了她的身体。  她像和我交战一般,用力地勒紧我。  肌肉、汗水、体液和鲜血。  我彷佛回到了战场,为了生存,我要战斗、战斗……  敌人在我面前倒了下去,目光却在一瞬间是那么的温柔。  我的胜利换来天地间快感的暴发,之后,却对我的敌人涌起那么强的怜爱。  我们相拥著,等待身体的冷却,可是身体并没有冷却,又再次热了起来……  接下来的许多天,我们是如此贪婪的享受著对方,在军营里,和一个战俘作爱,薇达把这一切都抛在了脑后,她要让自己快乐,让生命中充满阳光。  可是,我呢?  和薇达在一起我确实很快乐,但我没有忘记我是唐人,长安还有我那年青的妻子,突利的怀中还有那等待我去拯救的伊斯莉。  我要准备逃走,马、水、食物还有武器,这些现在我一样都没有,可是要离开,这些都是不能少的。更重要的是我们如何离开怛逻斯城。  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战役结束已经一个月了,大食的军队不可能再呆上一个月,可能只有十五天甚至十天,他们的休整就要结束了,我们就会被带往巴格达。我没有忘记伊斯莉,我偷著去找过她几次,但没有告诉她我的计划。  我们一步步的解决所有的问题,杜环为我收集了足够的水囊、肉干、乳酪,阿史那从石国人那里弄来了弓箭和刀,不是很称手,但总比没有的好。更为关键的是马,直到大食人返回巴格达的前两天这事才有了眉目,作为高级战俘,我和杜环一人得到了一匹马。  杜环决定不走了,只有两匹马,他让我和阿史那先走并带上伊斯莉,那一刻我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可他只是说他在那里并不吃苦,可是伊斯莉不能再留在那里了。  万事俱备了,我们决定在大食人临行前的祷告时离开,所有的穆斯林都要祷告,而我们将身著大食兵的军服,骗开石国士兵把守的城门。即使大食人发现了我们逃了,即将回家的他们也顾不上追两个无足轻重的战俘了。  当一切都决定下来的时候,我让伊斯莉看到了希望,并让她在第二天晚上的祷告时一定要留在住处等我。  一切就看明天了。                (六)  这一天过的那么漫长,我和许多大食人一样面对著西方,似乎也和他们一样想往著明天的旅程,当橘红的太阳即将没入西边的沙漠时,我转过身来。晚霞映满了东方的天空,沙漠也成了红色的,那里才是我的方向。  昨天一夜我激动的没有睡眠,可是到了紧要的关头,我却镇静了下来。甚至于离开帐蓬之前,我还对杜环说他的毯子已经破了一个洞,让他补一补。就好像我今晚只是出去过夜一样。当然,杜环明天是可能再次见到我——身首异处。  阿史那调教马匹的功夫我还是没能学全,两匹马静静地在他的带 下从阴影处走来。我们迈过两名石国的士兵尸体,去做完出发前最后一件事……  “伊斯莉、伊斯莉……”当我发现伊斯莉并没有在房间等我时,我的镇静消失了,汗水从我的每一个毛孔中挣出,我的身体却像落入了冰窖。  “大………”阿史那的叫喊,伴随著刀刃撞击,和身体落地的声音从房外传来。  那一刻,我呆了。  我甚至不想转身去面对这一切,面对敌人,面对死亡。  长安……嫣然……伊斯莉……薇达……  很奇怪我想起了薇达,她可是我逃路上最大的难关,我最担心的就是她的追击。  我木然的转身、拔刀、出门。  阿史那正挣扎著从地上起来,他的刀脱手落在地上。除了他,只有一个人——薇达。  她站在那里,面纱在她的下颌处随风舞动,手中握著她的长刀。  “薇达,我……”我想说些什么,想告诉她我很想和她告别,可是我不能。但我说不出来,她却开口了。  “她被突利带走了,今天早上。他要赶回部落,处置部落里的亲唐长老。只带了三十个护卫,但都是好手。”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我知道,这些天你想什么我都知道,你要走……走吧。你的刀我留下了,把我的带去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薇达……”我彷佛一瞬间被一股宏大的暧流包裹,我想再一次拥抱她。却被她闪过。  “别再碰我!你走!不要让我在看见你”她向我吼叫著,却没有忘记最后转向清真寺,提醒我祷告即将结束。  我将薇达的短刀收入怀中,长刀握紧,上马……  城门。  石国的士兵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的为扮作大食兵的我们开了门,他们对我们的恭敬让我觉的我们大唐很难再重新掌握这里了,石国人已经完全臣服于大食了。  出来了,向东北,去追击突利。我正盘算著时间要在什么地方向突利下手。背后的响起来弓弦的声音。我弯腰、前冲、侧滚,在马腹下躲过这一箭。接著从城楼上传来的是大石王子达恩歇斯底里的怪叫:“杀了他们,我不要活的。”他早就对大食人对待我们如此客气不满了。  我和阿史那向两匹可怜的马无情地抽著鞭子。突然我失去了平衡,连人带马摔在了地上。  刚才的一箭,射中了马。  阿史那一下冲过了头,他回身想救我,敌人却离我更近。我抽刀做好一战的准备。  奇迹出现了,正要出城追我们的石国士兵一阵骚动,接著从乱轰轰的人影中冲出一匹无人驾驭的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奔向了我。是薇达的黑驹。薇达,她把一切都给了我。  ……  经过近一夜的奔驰,天快亮的时候我们休息了一下。阿史那的马已经累的不行了,可是黑驹仍然那么有力。  “大人,突利走的没我们快,我估计不用到晚上就能追上他,如果是白天,现在我们已经追上了。”  “嗯,他们可能现在又上路了,今晚他们一定会在流沙镇落脚。我们在这里歇会儿,今天晚上追上他动手。  “晚上可以追上,要动手,我的意思在明日下午,在密特峡谷。”  阿史那是本地人,我决定听听他的意见。  “流沙镇太空旷,就几间房子,他们人多,等他们进去了,就算天黑了,动起手来也不占便宜。等到了密特峡谷,我可以做几个陷阱,再说那里都是怪石,人多也用不上。我们慢慢跟著他们走,让人和马都歇歇力气。等到了晚上绕过流沙镇,直奔峡谷,设伏等著他们。”  长年随著唐军作战,已经让这个突厥汉子掌握了不少兵法要决。我赞许的看了看阿史那,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照你说的办。”  清晨的沙漠中,居然有了一些湿润。我咽下了一块干乳酪,心中默默的念叨著,伊斯莉,再忍一天,明天,我就让你重获自由,也要让突利明白背叛大唐的下场。                (七)  黄昏时,我们到了流沙镇。  突利的队伍已经进入了小镇。尽管计划明天动手,我还是决定先探探对方的虚实。在一座沙丘背后,我和阿史那休息了一下,等到了天黑。  趁著夜色,我摸到了最近的一个沙丘,阿史那和马仍然隐蔽在远处。关键时刻,要有人接应。敌人并没有布置很严密的岗哨,但我无法再接近了。前面已经没有遮避物,天上又是满月,更何况对于这些人来说,太近了,就是用 子他们也能发现我。  我能看见六个人,其他的都在一个院落内。我观察了一下,没有什么新的收获。和我们一路上看到的马蹄印一样,都证明了薇达的话。四十匹马,三十匹的蹄印深一些,三十个人。我更想知道的是伊斯莉她是否在里面,她现在怎样了,突利是不是正在虐待她。我怀著一丝侥幸,也许突利他们走累了会放过她。  正当我准备离开时,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喊,驱散了我的侥幸,也扯碎了我的心。  “啊!不要……不……”  鞭击、叫喊、恶吼。  “臭婆娘,不想活了,狗日的,咬我。真他娘的见了老鬼,前几天还是好好的。给我打,打够了,一个一个轮著上。”  是她,伊斯莉,那无助的叫喊是她发出的,当她自由的希望被突利无情的打破时,她反抗了,明知道是徒劳的。  我狂怒了,紧紧的握著不知什么东西,牙齿几乎崩了出来。天哪,我没有办法。我和他们之间隔著墙,墙上是突利的岗哨,他们并没被那淫亵的一幕吸引。三百步的距离,头顶的月光,我任何接近的企图都会被发现。阿史那说的没错,在这个地方我没有任何办法救出伊斯莉。  她的叫喊声低了下去,被那些杂种的狂笑淹没了。我不能再呆下去了,我会发疯的。当我准备离开时,发现手中有些湿,是血,一块风化岩已被我捏碎了。  阿史那看见我铁青的脸就明白了,默默的随我跨上了马,向东奔去。  ……  正午过后,太阳依旧那么毒辣。即使是身经百战的葛罗禄精骑,在这种天气下赶路也感到疲惫,更何况他们中的许多人昨晚经历了一场疯狂的性宴。  马队保持著队形,进入峡谷后放慢了速度。前锋尖兵放缓了缰绳让马踱著步子,通过狭窄处。  突利仰著脖子将水囊里的水灌进胃里,一口、两口、三口……他的身上溅上了水,下咽的最后一口水还带著血腥味,然后他感到了疼痛, 子长了?不!那是一支箭,插在他 子上的箭。  主帅的倒下让葛罗禄的士兵感到惊讶,只是惊讶,还来不及惊慌。前方的尖兵和断后的骑兵就被铺天盖地的滚石砸碎了身体。这时中间的骑手感到了慌张,下马去救主帅。  挽弓,寻找敌人。箭却无情的穿过他们的身躯,一个、又一个……  在倒下六个人后他们发现了一个敌人,几支箭射向敌人,却是一个空头盔,又一个射手却发现自己的前胸多出了箭头。  箭射完了,我的弯刀迎向敌人,他的头颅从我的眼前掠过,我的眼皮都没眨一下,他们对我来说只是一堆血肉,等著我去切碎。最大的困难成了不断飞溅在我脸上的血,我要不停把它们抹去,以免影响我的视线。第八个敌人倒下了。我看到阿史那抱过了伏在马背上的伊斯莉,她还活著,这就够了。  身后一串渐远的马蹄让我转过身来,突利,他居然还没有死。  如果达恩没有发现我们逃跑,他就不会射死我的马,如果我的马还活著,我就得不到黑驹,如果没有黑驹也许今天突利就成功的逃掉了。突利如果怨就让他去怨达恩吧,我驾驭著黑驹超过了突利,又掉过头来迎了过去。我要让他感觉到死亡的恐惧。  我们交错的一刹那,弯刀切过了突利的肌肉、骨骼。我知道,等他落地的时候,会自腰部断为两截。  流沙镇的几户居民吃惊地看著两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和昨夜那个饱受凌虐的女人回到到了镇上。方圆百里,只有这儿足够的水,我要足够的水,清洗我身上的血迹,清洗伊斯莉的身体。她说一定要洗干净才回到大唐的国土。  我脱去她的衣服,这曾经多么美丽的身躯,如今却让人想到发生在这上面的种种恶行。  沾水的丝绸掠过她的乳房,从乳头周边的伤口处渗出了血珠,那是牙咬的伤痕。伤口很深,这一口几乎毁掉了这完美的乳房,乳头几近分离;而她的背部、小腹,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血廪子,那应该是被鞭子抽的;我尽可能的轻一些,她微微的颤抖,忍住疼痛没有发出声音。  大腿上,臀部,满是干涸的精斑,阴阜肿的像个馒头。突利这个狗日的竟然拔光了她的每一根阴毛,受伤的毛囊处仍然有血丝。  伊斯莉忍受著疼痛让我清洗了她的身体,没有一声哭叫,夜晚,她倒在我的怀中问我:“我们就要回家了对么?”  “是的伊斯莉,我可爱的公主殿下,我们就要回家了,就要回到大唐的国土了——那里有我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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